会员区 | 信息反馈
 首页   | 正版四不像   | 008852.com   | 诸葛神算高手论坛   | 4965.com
当前位置: 主页 > 4965.com >

春天记

时间:2018-09-16 22:07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原标题:春天记 王磊/摄 王磊/摄 ◎胡宝林 惊蛰 灰亮的光雾,淡淡在傍晚的沟谷, 今天夜里,天津人家里将发生一件大事! ,是惊蛰时分。树在崖上,枝在树上,麦在田中,水在河中,都在薄薄的霭气中,似水墨画。 村庄似乎要进入梦境。洋槐树,将影子投入河水

原标题:春天记




  王磊/摄



  王磊/摄

  ◎胡宝林

  惊蛰

  灰亮的光雾,淡淡在傍晚的沟谷,今天夜里,天津人家里将发生一件大事!,是惊蛰时分。树在崖上,枝在树上,麦在田中,水在河中,都在薄薄的霭气中,似水墨画。

  村庄似乎要进入梦境。洋槐树,将影子投入河水。龟裂的皮,苍劲的枝,去冬的枯叶、黑籽和一颗颗尖刺,在摹绘一棵树的迷惘。一株柳树,垂下道道细丝,似秀发披拂在水中,柔顺洒脱。便有两个天空,两个高处,远方从此更远。跳下去,可以跳进天空;飞上天,可以飞进龙宫。还有一处空白,是皂角树留下的。河边一窝大坑,是那棵皂角树曾经的家。皂角树,是大地噙着的一株80年的老雪茄在吐烟,烟在天空,也在水境。现在,只有大地张个空口对天。每一棵大树都有自己的故乡。那棵被兑换成纸币,搭乘卡车进城的皂角树,和这条沟里曾在它枝上吊猴的石头娃、兵兵娃一样,进城打工去了,去给城里的广场站岗。它会不会和石头娃、兵兵娃想念哥姐一样,想念洋槐和柳树?只有空白留在它们的心里。

  麦子,一株株立在坡上,叶子的边缘有些枯黄。去冬,没有一场像样子的雪来临,它们嘴唇干渴无比。风吹来黄土,黄黄的粉末,染脏了它们的衣袖。薄薄的雾霭,若能化成露水多好,却是天上的气,不能化在麦子的心里。天上没有响雷,土里僵卧一冬的虫豸,依然僵卧。麦子的脚伸向地中,没有虫子来挠痒痒。或许是醒来了,也懒得动弹。几只麻雀在崖头叽叽喳喳。这些嘴碎、话多的鸟儿,早晨早早起来聒噪,傍晚依然不忘叽喳。鸟儿让这迷恍的梦境有了声音,让内向的村落有了活气。

  炊烟升起,像拽开了手榴弹的引子。

  在一周之后,一场迟来的大雪,没有搭上冬天的云车,却乘着春天的风车,降临在这个村庄。洋槐树的黑树枝上积了厚厚一层,柳树垂下的枝条沾上了雪沫子,张口对天的树坑含了满嘴的雪,竹子的绿叶上攒簇着一层白雪。断断续续,日间雨,晚间雪,让干渴了一冬的草木得到滋润。

  人们原以为坡上的小麦要旱死,一场春日里突然而来的雪,却让它们起死回生。这是惊蛰带给人们的惊喜。一年一年,一月一月,沟里的日子看似轮回、重复,却也有意想不到的事物,比如这场春雪,让那些被生活磨得没有心气的人们惊异天气的神秘莫测,也从此把希望揣在心间;让那些面对无数个平淡的日子,已经没有话说的人们,有了要说的新鲜话。

  清明

  雨从夜里来,悄悄湿润了村庄。天亮之后,四野,带着一种凉气。雨,仍然在滴,湿滑了地。清明的雨,是1100年前一个叫杜牧的诗人预告的。这个预告,在雍峪沟也很少落空,比气象台的预报还准。

  晌午时分,雨歇了,沿着河边的路上行。被风折断的白杨树,横在河边,一株玉兰树,洁白的花,灼灼地开着,独自繁华。庙会时曾经热热闹闹的戏楼院子,空无一人,连翘花儿,自己黄着。过了老皂角树,塄台上的人家门前和屋后坡崖上,一簇簇的竹子,被雨滋润,青翠欲滴。一个40多岁的女人,从自家门里出来,端着个铝钵钵,用筷子挑着翻搅一碗宽面条。面条在钵钵里,翻伸张扬,辣子的红,仿佛就钻进眼里来。

  再走两里,到了山底下。河边的十几户人家,均已搬迁,老房子残破坍塌,唯有一户人家门口有个大坑,是青贮的玉米,那是放羊人利用的,羊这阵应该到山里吃草去了吧。抬头一看,一道大坝就矗在眼前,横断山谷,这是村里的水库??雍峪湖。

  喘着气,爬到大坝上。半湖绿水静卧,两边山梁将影儿投在湖里,树木像毛笔皴染上去的。湖的东坡,万千棵洋槐树,随意站卧,苍黑的主干顶着灰白的老枝叶,沧桑而又潇洒。洋槐树,还在过着自己的冬天。而林子里,草已茵茵而青,像汗毛一样,传递着大地萌生的春意。走到湖尾,一股水流从石崖上跌落,掉进湖中,这是雍峪河。河水细而清,在绿草、黄叶、黑树、白石杂生的沟道拧身曲折,直到秦岭深处去。小桥是横了几个洋槐棒子再垫土修成的,桥身蔓杂着还没等到春天的枯蔓,桥面上却是青青的草,踩上去柔柔的。一个石崖上,有几个孔,或许是过去栈道的遗迹。在山坡之上,一片李子树的白花像氤氲着一片白色的缎子,几座坟包上盖上了新纸。

  晌午的沟谷,寂静一片。我大喊一声,沟谷回荡着我的声音。

  谷雨

  雨水驱赶着蓬勃的绿色占领了这个村庄。这是润谷子的雨,是养麦子的雨。古语说,也是仓颉造了字,让鬼神哭的雨。仿佛上天将调色盘中的绿色像雨一样泼下来,山谷上下,沟沟坎坎,层层梯田,包括在漫长的冬天裸露的苍黄,被大片大片的绿色浸染,或浓或淡,像一幅巨大的油画,生机盎然,连草也长得好看了。

  雨过天晴,阳光正好。

  从家门前下了斜斜的小坡,是原先的麦场,现为一片菜地。四行洋芋,从塑料薄膜里挣出,约有半尺高,亭亭而立,叶子嫩黄嫩黄的,仿佛能掐出水来。一行老葱,长长的株杆,尖上顶着白色的绒花球,在阳光与树阴勾勒的图案中明暗,根部曲折的叶片盘躯躺在土里歇脚。一片蒜苗地,叶片肥厚而墨绿的是洋蒜,茎杆细黄叶片薄细的是土蒜。土蒜已生出蒜薹,一些蒜薹被抽过的,就叶子纷乱,卧在地里,让蒜苗地有些缭乱。

  几个麦草垛,温顺地窝在菜田旁边。去岁未碾净的穗子有些还在。经过秋天的风、冬天的雪、春天的雨,灰干的秸秆一抓刺啦就断了。一些核桃树的条条花串落在草垛上,变黑,混在草垛的灰色里了。旁边的小径,草从人踩实的土路上呼啦啦冒出,密密麻麻,濡染一片又一片。小径往前延伸,两株小桑树,从一群蒿子中冒出头来,嫩黄的叶片,像婴儿的手掌,着实可爱。麦场站在身后时,麦田就站在眼前。从沟底的平地,大片大片正在扬花的青麦,绿穗子上沾着点点白色花粉,直漫上坡上层层叠叠的梯田。四野皆为青麦的海,村庄就卧在这片海里。河道里,草木茂盛,一片清凉。脚步惊动了一条黑乌梢蛇,它抬头一眺,从卧着的岩石上转头,哧溜溜,软软地,钻进草丛里去了。

  人家住屋被大片的洋槐树、杨树、柿子树、竹子和一丛丛的草簇拥。洋槐树有些年头了,一棵棵拧身而起,像龙,苍黑的身子顶着一片绿色的叶冠,覆在灰瓦屋顶。一串串一簇簇白色的洋槐花和去岁未落的黑籽角角相伴,雷锋资料网,在枝头绽放。阳光照耀的那一面,亮晶晶的,温润如玉。村庄,在一片香气中,呼吸的气息中都有一种淡淡的甜味。山外有些人开车进来,在水库坝边、山坡上捋洋槐花。还有些人,进山去?韭菜、采蕨菜。这时节,也是苹果花繁盛的时候。村里的苹果园所剩无几。别处的人便开了蹦蹦车,到村里来招募妇女去果园疏花。我碰到姑姑,她说,一天能挣65元钱。

  在山坡,在野地,在塄坎,在河边,野草们换上了绿色的衣裳,大大方方,清清亮亮展示着自己。它们不被农人待见,不被人们重视,在村野的角角落落不怨不艾,顽强生存,润雨浸霜,轮转四季,度过一生。雍峪沟是人的,是牛羊的,是庄稼的,也是它们的,也是它们的安身立命的所在。现在,大棚搞乱了季节,庄稼像居于庙堂的大臣,而野草更像山野化外之民,正是这些野草更自然地展现了这个村庄的春天。

(责任编辑:admin)
相关内容:
西安航天基地 织密安全网 为群
Copyright © 2002-2018 正版四不像,008852.com,诸葛神算高手论坛,4965.com 版权所有